她压下心中翻涌的种种思绪,轻声唤道:“阿彦……”
阮明彦一怔,好不容易压下的那股燥意被她这一声软软的呼唤又勾了起来。
他扣住她的肩膀,将人微微松开些许,低头看她,目光中带着一丝隐忍的克制:“怎么了?”
元翘仰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隐约含着一丝委屈,带着鼻音控诉道:“你是不是……是不是惦记着那江绮云,所以才……”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
阮明彦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怜惜她今日出府赏花劳累,方才余白又说她脉象虚弱、思虑过甚,他才刻意压着自己,怕伤了她。
如今倒好,竟被倒打一耙,说他惦记着别人?
“不许胡说。”他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叹道,“更不许胡思乱想。”
元翘轻轻哼了一声,不自觉瘪了瘪嘴,偏开头不看他了,留给他一个赌气的侧脸。
“闹什么性子?”阮明彦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低声哄道:“你说出来,嗯?”
元翘咬了咬唇,露出一丝羞愤交加的神色,像是难以启齿一般,恼羞成怒地伸手推他:“殿下就是、就是——殿下太过分了!”
她哼了一声,作势要起身。
阮明彦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没再逗她,俯下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床榻走去。
“好好好,是我错了。”
他没自称“孤”,声音也柔得不像话,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似的。
他将人动作轻缓地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撑着手肘俯在她上方,低头望着她。
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晕,他的目光却比烛火更亮,像是要看进她心底最深处去。
“昭昭,”他低声道,“我知道你因为江绮云的事心中不安。但我不许你因为一时兴起便如此。你告诉我,你是心甘情愿,还是只是因为委屈吃醋,想与她争?”
他俯下身,望着元翘,眸光如水,似要将她看穿:“那日是我一时冲动,吓着你了。往后我不想再逼你。我只想……”
话音未落,唇已经被堵住。
元翘没有回答他。但这一举动,早已胜过任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