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用手背拍了拍江娩,“这些人不对劲,一会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你自己跑别管我。”
“好。”
若不是因为调查漕运需要巡察使的手令,江娩又急需一份功绩才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魏琛也不会让她跟着自己来这儿冒险。
魏琛站在她身侧,视线落在同一拨人身上,江娩感觉到他往前挪了半步。
“刘主事,”江娩收回目光看着他,“这些麻袋装的是什么?”
刘安笑了一声:“回大人,是今年新收的糙米,正要运往青州那边的粮仓周转。“
“糙米。“江娩重复了一遍,走到最近一袋跟前弯腰拍了拍,袋子硬邦邦的,触感像是装了细碎的硬物。
她直起身回头看着刘安:“糙米这么沉?”
刘安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来:“是……是新粮水分足,所以沉了些。”
魏琛从她身边走过去,绕过那堆麻袋,走到角落一个半开的木箱跟前。箱盖掀开一条缝,他伸手进去掏了一把出来,摊开掌心。
黑色的细粉,颗粒匀称,带着一股硫磺和硝石的气味,他伸手握住江娩的手腕,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刘安,“刘主事,你这西仓的货,种类倒是齐全。”
刘安目光紧盯着魏琛的袖口,魏琛站在刘安面前,压低声音:“这批货,朝廷拨了多少款子下来?”
刘安一愣。
魏琛笑了一声,拍了拍刘安的肩膀:“同安口的漕运这么多年,底下人吃什么喝什么,本王心里有数。你跟我说实话,这批货走的是哪条线的款子?户部拨的,还是兵部单批的?”
魏琛的手还搭在刘安肩膀上,“刘主事,别紧张。”
“本王从京城大老远跑一趟同安口,不是来砸人饭碗的。户部的账本王看过,漕运司的底本王也翻过,都是替陛下做事的,总得拿点好处。”
刘安原本警惕的心也放松下来,原来和之前的官员一样,要点银子就能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