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来闲聊的,开口:“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江浸靠在椅背上,没看他,也没应声,拿起桌上那把拆信刀,在指尖慢慢转着。
江霖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只好继续说:“秦澜跟税务局那顿饭,被人拍了。照片送到了经侦,现在压着,但撑不了多久。我需要你把这件事按下去。”
江浸停下转刀的动作,抬起眼,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他脸上:“帮你?”
他将刀尖对准江霖,“凭什么?”
江霖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没绕弯子:“不是帮我,是帮盛大。这件事爆出来,股价会跌。”
江浸目光一沉,声音低了几度:“你用盛大来压我?”
江霖没接话。
江浸低下头,继续转着手里的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你也就这点本事。还帮什么女人。”
江霖的脸色变了变。
江浸像是没看见,补了一句:“也对。你那个位置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清楚。”
江霖的脸色彻底沉了。
他听明白了。
江浸查过他。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这个人向来阴险,记仇,睚眦必报。
十几年前他去东南亚那次,不就是栽在他手里,差点没命回来?
他收回思绪,声音冷了下来:“当年你妈的事,我还是个孩子,不过说了句‘我也讨厌你’。小叔,记仇记到现在?”
下一秒。
一道银光擦着江霖的脸飞过去,“咣”地钉在门上。
血从他颧骨上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江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瞳孔缩了一下。
江浸坐在椅子上,目光阴鸷地钉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地开口:“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江霖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低头一看,满手的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浸还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门,目光没有焦距。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正在极力压制什么。
那只握过刀的手搁在桌沿,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握住拳,把那股颤抖压下去,但手指就是不听使唤,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话‘当年你妈的事,我还是个孩子,不过说了句我也讨厌你’。
他闭了一下眼,喉结上下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