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开始发飘，眼前的跑道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不行。

还没到极限。

还没到。

他咬紧牙关，又加快了一点速度。

三圈半。

吴汉峰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了。

连系统的极限进度条都看不到了。

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向他招手。

一个老太太站在光柱里，她穿着对襟褂子，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隔着一片雾气朝他招手。

“孩子，跑啥呢？快过来喝汤。”

吴汉峰在心里大喊：“太奶您别走！我马上就到！”

跑道上，赵一航已经追了上来。

但没超过去，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后面，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然后他看见峰哥一边跑一边笑，那笑容让他的后脊梁直冒寒气。

这笑容他也见过一次——上次在晾衣场，峰哥放倒五个二连新兵之前，脸上就是这种迷之微笑。

“完了完了，峰哥疯了。”

赵一航加快了脚步，冲吴汉峰喊道：“峰哥你到底怎么了？有事你跟我们说啊，别想不开——”

可吴汉峰哪里还听得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越来越近的太奶。

系统：【极限进度：百分之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然后。

一切都安静了。

吴汉峰直挺挺地往前倒下去。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是飞了起来。

太奶的笑容近在咫尺，那碗热汤冒着白气，香味扑鼻。

“太奶......我来了……”

…………

晚上六点前，还有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