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洛阳城热得像一口蒸笼。蝉鸣从早聒噪到晚,连建始殿里都浸着一层黏腻的暑气。

曹叡批完最后一卷奏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看来内阁的事要抓紧提上日程了,当皇帝是真的累啊!

这时辟邪端着一碗冰沙进来,搁在案角,又无声地退到一旁。

"陛下,有件事……"辟邪犹豫了一下,"臣今日在宫外听说,夏侯家和司马家似乎在议亲。"

曹叡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谁和谁?"

"征南大将军夏侯尚的千金夏侯徽,和尚书令司马懿的长公子司马师。"

曹叡放下碗,陷入了沉思。

夏侯徽——那个聪慧、端方的女子,历史上嫁给司马师为妻,后来被司马师毒杀,死时才二十四岁。

司马师当时通过婚姻将司马氏与‌曹魏宗室及夏侯军功集团深度绑定‌,巩固家族政治地位 。‌‌

之后又因为野心暴露与夏侯徽宗室立场冲突,导致关系破裂将夏侯徽鸩杀。

夏侯家的女儿,就这么成了一枚用完即弃的棋子。

"这桩婚事,不能成。"曹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定。

辟邪微微一愣:"陛下,征南大将军和尚书令都是朝中重臣——"

"朕说了,不能成。"

辟邪不再劝,躬身退了出去。

翌日午后,曹叡以"叙旧"为名,召夏侯尚入宫。

夏侯尚这一年四十岁,正当壮年,眉宇间带着征南大将军特有的锐气。

"臣夏侯尚,拜见陛下。"

"爱卿不必多礼。"曹叡亲手扶他起来,引他坐下,又让辟邪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