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回到了老妇人的墓前,枯坐了七日。

七日之后,阿刺寻到了中年汉子所在的村落,用当时“姚大勇”的方式,吓了村子里的人大半个月。

他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很多村民去把送走的老人接了回来。

看着这一幕,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高兴的,但心里却是舒畅了不少......

至此之后,又有不少人来恳求签订契约。

但阿刺听完他们所讲,既怕自己做不好,又怕对方有心怀不轨的骗自己。

于是,他把这些寻上门来的人,都给拒了。

然,寻求契约铺签订契约的人,总是一茬接一茬,有些人还喜欢死缠烂打。

不胜其扰之下,阿刺在同苏怜月说过后,便利用自身对契约铺的权柄,将这座铺子彻底隐匿......

至此,契约铺来到三阴街的第七十三年,一夜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刹那间,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众说纷纭之下,无数种说法于坊间流传,诸如“洛半仙得道飞升了”、“契约铺搬到天宫中去了”之类的说法是层出不穷。

各家茶馆的说书人也瞅准了机会,将契约铺的故事编撰了一个又一个话本,从濮阳县一直流传向整个大盛朝......

......

晚霞似火,将河面照得金灿灿的。

一白发老者于河岸边盘膝而坐,身上的道袍洗的发白,瞧着灰扑扑的。

偶有鸟儿落到他的肩头,轻轻啄着他的发梢,将他整齐的发髻扯得凌乱不堪。

然,即使是如此,他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某一刻,他猛然睁开眼睛,黄褐色的瞳仁中流转出一丝晶莹波纹。

哗啦~

一尾河鲤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在半年空中汇成一抹弧线,叫晚霞一照,好似一座红霞制成的拱桥。

白发老者不疾不徐的伸出手,轻轻一握。

那飞在半空中,周身滑腻的河鲤就被他稳稳当当地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