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剑聚武夷，共御外侮

太湖大捷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吹遍了整个江南武林。

那些之前还在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的门派，忽然都明白了过来——他们这些年结下的仇怨，很多都是净天盟在背后挑拨离间。武夷派的惨案、寒山寺的误会、点苍派的死难……所有的血案，背后都藏着净天盟的黑手。

铁少霆发出的“武林令”，在三天之内，传遍了东南七省的每一个门派。他邀请所有门派的掌门，三个月后在武夷山的九曲溪畔聚会，共同商议联手剿灭沿海倭寇、清剿净天盟余党的大事。

消息传到华山派的时候，“神拳无敌”高昆仑正在演武场上教弟子们练拳。听完弟子的禀报，他一拳把面前的石锁打得粉碎，哈哈大笑：“好一个铁少霆！我早就说过，江湖人窝里斗，那是最蠢的事！倭寇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还在自相残杀，那和卖国的狗贼有什么区别？”当天他就收拾行囊，带着华山派的精锐弟子，往武夷山赶。

恒山派的“慈云师太”，接到铁少霆的信之后，把全派的女弟子召集到大殿上，指着佛像前的一盏长明灯说：“当年戚继光将军抗倭，我们恒山派的先辈，有三十七个弟子战死在台州的战场上。现在倭寇又回来了，我们这些出家人，虽然不杀生，可遇到要屠城的强盗，也不能再闭眼念经了。”第二天，恒山派的女弟子们，全部换上了劲装，把长剑擦得雪亮，跟着师太下了山。

三个月后，武夷山。九曲溪的竹排连成了一片，两岸的山峰上，到处都是各大门派的旗帜。剑影刀光，人声鼎沸，近千名江湖好手聚集在这里，这是自从戚继光将军平定倭乱之后，江南武林最盛大的一次聚会。

铁少霆站在九曲溪畔的“天游峰”下，手里的飞虹枪插在身边的泥土里。他看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寒山寺的枯木大师带着僧众来了，点苍派的李墨阳带着弟子来了，华山的高昆仑、恒山的慈云师太、武当的清虚道长、丐帮的九袋长老……就连远在南海的“十八水寨”，也派了人来。

没有人再提过去的恩怨。没有人再算旧账。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现在面对的敌人，不是某一个门派的仇人，是要把整个江南拖进地狱的倭寇，是要把家国彻底毁掉的叛国贼。

聚会的第一天，铁少霆站在高高的石台上，当着所有江湖人的面，把严鸿飞的白银面具、净天盟的令牌，还有从西洞庭山洞窟里搜出来的所有密信，全部公之于众。那些密信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净天盟和倭寇首领的往来约定——他们计划在今年的中秋之夜，集合三万倭寇，从浙江的台州登陆，先血洗温州，再直扑杭州，一路烧杀抢掠，和内陆的余党里应外合，割据东南。

台下的江湖好汉们，看完那些密信，全都怒发冲冠。一个来自闽南的老拳师，一拳把身边的石头砸得粉碎，吼道：“这些狗娘养的倭寇，当年杀了我们多少乡亲！现在他们还敢来？我第一个冲上去，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当夜壶！”

铁少霆抬起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朋友，各位前辈。我们江湖人，练了一辈子的刀枪剑戟，以前总想着要争个天下第一，要报私仇，要夺地盘。可今天我铁少霆要问大家一句话——如果我们的家没了，国没了，我们的老婆孩子都被倭寇杀了，我们的田地房子都被倭寇烧了，我们争来的那些虚名，还有什么用？”

他拔出飞虹枪，枪尖指向东边的大海，阳光照在枪身上，反射出万道金光：

“我师父当年跟我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以前我以为是一句空话。可这几个月，我看着太湖边的老百姓，每天夜里都抱着孩子躲在大堤后面哭，怕大堤被炸，怕倭寇上岸。我看着十二连环坞的周老瓢把子，为了守住密道的秘密，被人杀在自己的水寨里。我看着点苍派的弟子，为了拦住净天盟的死士，死在冰冷的湖水里……我才明白，这八个字，重得能压过我们所有的私人恩怨，重得能压过我们的性命。”

“今天，我们在这里结盟。不是为了当什么武林盟主，不是为了划分地盘。是为了在倭寇上岸的时候，我们能拿起手里的刀枪，站在最前面，护住我们身后的老百姓。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能安安稳稳地在江南的土地上过日子，不用再躲在山洞里，不用再看着亲人被人杀。”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喊声。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里的兵器，刀剑的光芒映着天上的太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我们听铁英雄的！”

“杀倭寇！保家国！”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喊声在武夷山的群山之间回荡，惊起了无数的飞鸟。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丐帮弟子，从山路上踉踉跄跄地跑上来，扑通一声跪在铁少霆面前，声音带着哭腔：“铁英雄！不好了！净天盟的余党，带着倭寇，昨天夜里偷袭了泉州城！泉州的守将被他们暗杀了，城门大开，两万倭寇已经进了城，正在屠城！我们丐帮的兄弟拼了命冲出来报信，泉州城里的几万老百姓，马上就要被他们杀光了！”

全场突然静了。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铁少霆猛地把飞虹枪从地上拔出来，枪尖直指泉州的方向。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厉声下令：“所有人，立刻动身！兵分三路！第一路，由枯木大师和恒山慈云师太带领，走山路，先去堵住倭寇往内陆逃窜的路口！第二路，由李墨阳、高昆仑带领，直奔泉州城外的码头，断了倭寇的退路！第三路，我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冲进泉州城，把被围的老百姓先救出来！”

“今天，我们就让这些倭寇看看，我们江南的江湖儿女，到底是什么样的骨头！”

千名江湖好手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山摇地动。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他们立刻收拾行装，翻身上马，向着泉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踏在武夷山的石板路上，像一阵滚滚的惊雷。

铁少霆一马当先，飞虹枪在风里展开，像一道真正横贯天际的彩虹。他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两万穷凶极恶的倭寇，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血战。可他的心里，没有半点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千千万万和他一样，愿意为了家国，把性命豁出去的江湖人。

第三章 剑聚武夷，共御外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