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酒二字时,酒馆老板立刻挤出了一脸苦相,但看到板盖丢给他那枚金光闪闪的铸龙币时,老板的眼睛就突然亮了,他把铸龙币拿在手里仔细地捏了又捏,转身下地窖去了。
永夜这才想起了一件事,“板盖,现在颜民区食物这么紧张,你中午还给我做了岩鸡……”
“我盼了十年,才把你盼回来!”板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话,说:“你小子明白就好,就算是盼女人的投怀送抱,我也没有这么上心过。岩鸡本是要上缴给贵族的,再说,你不也是贵族一个吗?给你吃了他们应该不会要我的头。
我告诉你,那枚铸龙币是我在镰刀所干了这么多年活,全部积蓄的一半,我愿意拿出来请你喝一壶陈酒。
你知道吗?一枚铸龙币就可以买酒馆女儿的初夜了。可是我一直舍不得用。”
板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拍着永夜那瘦削的肩膀,“你小子明白了吗?明白了吗?今天喝了这陈酒,我需要你讲一些比酒馆女儿初夜更有价值的东西给我们听听,这些酒会让你开口的。漆色贵族们在酝酿着什么阴谋?他们想把我们颜民怎么样?”
怒虫用力地抓住板盖的手,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他低声怒喝到:“板盖,你醉了!不要乱说话。贵族们只是在按漆神的意愿行事,就算你这么想,你也不能说出来。要是给苔甲号听到……我求你了,板盖,不说这件事好吗?”
“好的,我闭嘴,现在开始永夜说。”陈酒已经端了上来,只有拳头大小的一个圆瓶,板盖掀开盖子小心地递到永夜手中,生怕洒下了一滴,说:“喝了!”
醇厚的浓香令永夜如坠仙境,他知道酒会坏事,但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双手端起圆瓶,酒如火龙般蹿入他的喉咙,怡人的炙热感令他感觉到自己几乎像是浮在半空中……
真是好酒!他一干而尽,砸着舌头。
板盖双手趴在桌子上,抬起脑袋来仰视着他的脸,说:“永夜,告诉我们,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执行拨烂草计划。”永夜靠在椅背上,醉熏熏中把压在心头的话一吐而光:
“这是一个带劲的任务,像呛菇酒一样带劲。内容是把你们请进练毒场,灌你们喝黑珍珠的新毒剂,你们就会发狂地开始攻击我,我就亲手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颜民的命本就贱得一文不值。
而珍珠,她是个美人,漆神在上,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我要结束一切的狗屁友谊,狗屁感情,狗屁颜民区的一切鬼玩意……”
他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全盘托出了,但陈酒的热力仍在他的血液里乱蹿,热力托起了他的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太舒服,太惬意了。
他似乎什么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