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公子,祸事来了。"
他一字一句道:"我派人刺杀王浩川,失败了。"
王闳孚彻底僵在原地。
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随即一股滔天惊惧从脚底蹿上来,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今天刺杀官员的事,是你做的?"
舒道南点头:"对。"
"被刺的人是王浩川?"
"对。"
王闳孚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京城街头刺杀朝廷官员?!"
舒道南没有慌,反而又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王公子,王衙内,这一切不都是你让我去砸人间瑶台引起的吗?"
王闳孚涨红了脸:"我只是让你帮我出口气而已!我也没让你去刺杀他啊!"
舒道南打断他:"你也没告诉我康王在酒楼是有份子的。你说王浩川只是一个外来的小官。"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王公子,现在该你帮我压住这个小官了。"
王闳孚也压低了声音,语气狠辣:"刺杀是你自己干的,跟我没关系。"
舒道南笑了。
这回笑得更难看了。
"王公子,你要是不管我——我会说是你让我去做的。"
王闳孚浑身一震。
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平日里跟市井无赖打交道,靠的从来都是他父亲的官威压制。对方怕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王黼。可现在,人家赖上他了,把他也拖下了水,他也脱不开身了。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
他知道自己不能让舒道南失控。
"你先回去。"他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我去找我父亲想办法。"
舒道南终于喘了口气,躬身施礼:"衙内,只要你这次保住我,以后无论您有什么吩咐,舒道南都会赴汤蹈火。"
王闳孚心说,我现在就需要你赴汤蹈火,你倒是去啊。
他挥了挥手,让舒道南离开。
王闳孚不明白。
一次小小的报复,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觉得自己的手在抖,脑子也乱成了一锅粥。
控制不住局面了。
他起身,走向父亲的书房。
王黼正在看各部递上来的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