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紧走了几步,看见正中央的案几上放着一张纸,字迹应当是萧廷深的。他拿起那张纸,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后露出半是松了口气,半是感慨的神色。

——昨日一整天没有接到顾忱的密信,萧廷深到底是等不了了,索性带了人,半夜就已经启程,赶往鄂南桐城。

朝中一应事务萧廷深都做了安排,接下来面对王家的对策也已安排妥当,萧廷深在这张纸上详细写明了安排,照做就是。

只不过……

魏德全摇摇头,内心一阵感慨。

他到萧廷深身边也有四五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萧廷深对亲人以外的人这么上心。纵观宫里宫外,朝野上下,能得到这种待遇的,大概就只有顾忱一个了。

他这是真的动心了啊。

既然是陛下要放在心尖上的人,魏德全还是希望顾忱能平安无事的。萧廷深不动心则已,一旦动心,哪怕顾忱只是蹭破点皮,只怕他都恨不得替他去疼。

……还是希望顾大人能平安。

魏德全一面这么想着,一面把那张纸卷起,塞进了袖子里。

如今鄂南进入雨季,瓢泼大雨下个不停,顾忱被困在山里,暂时一步也走不了。

因为外面下着大雨,左右无事,燕昇为两人各自泡了杯茶,还做了些长相不敢恭维、但味道居然还不错的点心。他和顾忱坐在桌旁,一边说话一边喝着茶,吃些点心。

“原来你是顾恒将军的弟弟。”燕昇粗声粗气地说,“难怪你和他长得很像……可是顾氏铁骑在燕北,顾府又在慎京,你怎么会到鄂南来?”

顾忱把娴妃之事的来龙去脉捡重点讲了一遍,末了沉吟道:“……我只不过想为我兄长讨一个公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