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忱一怔:那块牌子太贵重,他之前以为自己不能活着回来了,不想让东西落在敌人手里,索性就埋在了林子里。然而没想到萧廷深突然出现,之后他就被发现生了病,一直折腾到现在还没去拿。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会不会被人挖走了或者是丢了……想到这儿,顾忱不由一阵担心,心想还是别说了,万一丢了,他岂不是成了欺君之罪?
然而他的沉默落在萧廷深眼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这位皇帝皱了皱眉:“……你丢掉了?”
顾忱:“……”
这简直就是默认的意思了,萧廷深猛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了几圈,又难以置信地问了一遍:“你丢掉了!?”
顾忱心说自己只是想藏起来的,但那个行为也和丢掉没什么区别了……未免露了点心虚的表情。
“你怎么——”萧廷深说了一半猛地停住了,他又转了几圈,样子像极了一只被困住的、暴躁的野兽,随后他又停住了,气得有点语无伦次:“朕知道你、知道你不想收朕的东西……可那是玄虎令,朕的手里也只有两块!!你怎么、你怎么——”
他气得火冒三丈,又不得不顾忌顾忱如今是病人,身上还带着伤,总该收敛点儿。然而那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压根就控制不住——他想起顾忱从前就对自己送他东西接受得十分勉强,简直像是上刑而不是收礼……若换了寻常臣子早就欢天喜地了,可他、可他偏偏就不一样!
没准顾忱拿到手就把那块令牌扔了呢!!以顾忱之前对他的态度,怎么会愿意带他的东西在身上?
这么一想,萧廷深更气了,那股火顺着胸腔蹭蹭往外冒,他气顾忱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随手就扔了,也更气自己——就算他眼下对顾忱气得不行,却还是没办法把他怎么样!
如果换了旁人,干脆扔出去打三十大板也就消气了,可顾忱怎么能打?别说打他了,就是碰掉了他身上一根头发,最后心疼的不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