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神宫春瑠的手术安排越发密集,在她的要求下,肿瘤切除相关的手术也越来越多。她在米花中央医院已经待了一年,两边各取所需,相处十分愉快。她得到了更多的手术机会,而医院的名气也有了很大提高。
在这边医院待得久了,相对固定的手术团队磨合也越来越好,手底下也渐渐带出了几个新人。其他人开始对神宫春瑠还有些怕怕的,觉得她天才大佬、特立独行、冷酷清高,相处时候长了,也发现她只是对无意义的社交敷衍缺乏兴趣,对无能力的人缺乏耐心,对人对己要求比较高……但也没那么可怕,至少教人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就是有点严厉吧……
啊,果然还是有一点可怕。
诸伏景光那边,事情也多起来。
上次和降谷零一起讨论过之后,公安那边的策略也有了一定调整。
一个是和其他国家相关部门的协作。尽管对于这些特务分子擅自进入日本的行径,降谷零表示极大愤慨,但从大局而言,最终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联络合作,免得再像当初诸伏景光的事那样,三个红方卧底在一起互相怀疑,自相残杀。
另外,则是行动方案的调整。以往在对组织的调查方面,基本都依赖降谷零卧底内部得到的信息,公安这边尽量配合降谷零。但说实话,实际的效果并不那么好。
一则组织内部似乎对降谷零的信任不算太高,总是要求他去获取情报,但很少和他分享情报。毕竟他原来同组共事过的两个人,一个苏格兰,一个黑麦,都是卧底。就算他本人对黑麦坚持阴阳怪气的敌对,这种怀疑在神秘主义盛行的组织内部,还是免不了的。
二则,即使组织和降谷零分享某些行动的情报,为了保持不暴露,这些情报也很难转化为实际的行动改变什么。
公安上层听取降谷零的报告之后,就又增加了另外一条调查途径:外部调查。就算是组织一直保持神秘主义,但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还是有可能查到其他东西的。比如找不到幕后黑手的某些悬案,某些不正当竞争的获利者,组织外围成员的犯罪调查,某些可能和组织有利益往来的其他机构等等。
为了防止官方其他势力的阻挠,这个调查也是偏隐秘的,不是大张旗鼓在警察厅或警视厅做,而是秘密委任出去。
诸伏景光接到的任务,正是这个。
为了调查方便,他的“清水侦探事务所”,已经开张好几个月了。
在这个侦探横行的世界里,果然侦探身份最容易参与各种调查。
连高中生侦探都能成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其他人选择当侦探,那也不稀奇。
说起这个“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警界内部,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连隔壁爆破组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听了都觉得搜查一课的同僚们实在太不争气了,怎么连个小孩子都比不过,想必都是因为伊达班长养伤不在的缘故。
他们本来满心期望伊达航伤愈回归后,给警视厅的警察们长长脸,结果伊达航婚礼后回来没多久,就被调到鸟取县了,警衔和他们一起,都升为警部,算是升职。
但这么一来,搜查一课就仍然保持原样,继续让个高中小孩当“救世主”,目暮警部还乐滋滋的,管那个孩子叫“工藤老弟”。
啧……
目暮警部的工藤老弟,名气越来越大,在报纸上出现的机率越来越高。
转眼,四月来临,学生们新学期开学,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上高二了。
神宫春瑠开始每天定时翻阅报纸。
某一天早饭,翻到当天报纸上的新闻:昨日,多罗碧加乐园发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在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协助下,警方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证据确凿。
开始了。
所谓名侦探柯南的故事。
“怎么了?”诸伏景光发觉神宫春瑠的脸色似乎变得格外严肃。依他对她的了解,这个表情,差不多就意味着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没什么。”神宫春瑠放下手中的报纸,开始专心致志吃早饭。
诸伏景光拿过报纸扫了一眼:“又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啊?说起来,他是工藤先生和有希子小姐的孩子吧?工藤先生他们这几年基本都在美国,就把一个孩子自己放在家里……”他对这样的举动不太赞同。
大致看了看案件内容,好像是年轻情侣因为分手,由爱生恨的,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而又想到:“这个工藤新一,好像这一年来遇到的案件也特别多……明明才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却经历了那么多。而且,一推理起来就奋不顾身的,好几次都离凶手太近了,这样也太危险了……”
工藤有希子教了他易容之术,对他是有大恩的。连带着,他也对恩人的孩子比较关注一些。
神宫春瑠没有反驳。
因为她知道,这次,工藤新一确实是遇到危险了。
虽然早就知道,但,她却什么也做不到……作为“剧情”最核心的部分,甚至容不得半点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