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当上司这事她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她自己也是个童工,手下的仪倌年纪也都比她大,下至一两岁,上不封顶。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替太宰治的下属吐槽他,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为往生堂写广告词时仪倌们支支吾吾的表现。在我行我素这件事上,他们俩也都算是半斤八两的存在,谁也没资格去指责谁。
“你这么说话我是会很伤心的。”太宰治装模作样地抹了两下干巴巴的眼睛,他虚假的伤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转了话题,“那么现在,拯救织田作小分队开始行动!”
胡桃立刻接上一句:“先说好,我可不会帮你杀人。”
“你原来是这样想我的吗,胡桃小姐?”太宰治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她,“让美丽的小姐双手染上鲜血是多么失礼的事啊!”
“那你想怎么做?在行动之前,好歹先和我说说吧。”胡桃说,“我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只是想为明天救下织田作增加一些筹码而已。”
“明天,就是孩子们的尸体告别仪式了吧?”太宰治突然问了个和刚刚谈论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虽然说这个流程顺序上有点不太对……和骨灰道别,应该也算在其中吧?”
胡桃同样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类型,并没有为这种莫名的跳转而奇怪。她很快跟上了太宰治的脑回路,回答道:“织田作说要一切从简,但我不打算省去这个环节。”
“织田作既然没有邀请我,明天的仪式应该也是只有他一个人吧。”太宰治轻笑了起来,“让凶手前去致以悔意,也算是对死者的告慰,不是吗?”
“嗯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嘛!”胡桃认可地点点头,“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和我仔细讲讲那个异能力吧。”
“他能预知接下来5秒之内发生的危险。”
“5秒之内吗?”胡桃思考了起来,这种能力如果放在具有强大身体素质的人身上,确实非常棘手,“杀死他的话,确实有很多办法,不过活捉他……?”
预知5秒后的能力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突破点,它无法用于躲避毒药和血梅香这一类提前标记的伤害,也无法躲过大规模大范围的攻击。如果是凝光往他头上砸个群玉阁,又或者是宇智波斑对着他放一个豪火灭却,他就算提前预知到了也逃不出那个攻击范围。但这些手段只适用于杀死他,而非抓住他。
这真是个不得了的挑战,难道他们要像漩涡鸣人一样发动一次牛逼的嘴遁来说服对方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吗?
如果太宰治那绷带下的眼睛确实有点问题,那他们两个未成年的组合就是弱病残,除了老都占了个遍,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放心吧,我还是挺有信心说服他的。你只需要让我和他有一段能够独处的时间……”
安德烈·纪德没有睡觉,在梦想中正确的死亡来临前,他的神经始终保持着一种高强度的亢奋状态。睡眠和这件大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马上就会可以得到真正的长眠。
“晚上好呀,安德烈·纪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