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不说两家话。”
刘氏抬起头,张山笑的憨厚:“这是回来路上宝儿说的,别总说她辛苦,阿爹阿娘哥哥才辛苦,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就是要相互照顾。”
刘氏的神色是又哭又笑,她伸手合十:“感谢老天爷给了我们这么个闺女。”
张山猛地吃了一大口饭:“数数,到底有多少钱。”
刘氏应了声,一个吃饭一个数钱,一会儿的功夫,数出来六钱六,十分的吉利。
夫妻二人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收拾妥帖后回了里屋,临睡前,刘氏亲了亲宝贝女儿,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二天天不亮,都不用刘氏去叫,两个小的就已经自己起来了,精神奕奕的吃了早饭,等着出发。
姜妩仍旧是最晚起的那个,睡眼惺忪时就已经被刘氏穿戴好,给她戴上专属的小布包,又好生叮咛了一番。
姜妩在一早新取的糖渍青桃中加入了银丹草汁,带上刘氏准备好的茶水,今天还多准备了干烙的玉米面饼子,薄薄的适合做干粮,上头撒了点磨碎的芝麻,格外的香。
送了丈夫和小的们出门,刘氏就挎着篮子下地去了,赶早收拾过杂草,等丈夫过几天歇了,还得从水渠里灌一回水。
经过田埂时,刘氏与人打招呼,还被说了精神头好,她都是笑而不语,问及丈夫去了哪里,也只说是去了镇上卖些菜,恰好这阵子收了各种瓜,倒也是个由头。
日头渐盛时,茶水摊子又支起来了,客人并非昨天那一批,但一致的是,都对糖水赞不绝口,尽管多准备了些,但随着天越来越热,仍是不够卖。
今儿收摊的比昨天还要早,太阳还没下山呢,茶水就卖完了,连着刘氏准备的那些玉米面饼子也一个不剩,于是张山便带着他们先回了镇上。
将推车放到小集市的租棚内,张山交了几个钱的过夜费,正要带孩子们去吃碗豆花,前头传来了声音。
“这不是那丫头么。”
一回头,姜妩看到了个身影,说熟悉不算,就是做过一次买卖,买兔子皮的人。
“大叔。”姜妩笑眯眯的与他打招呼。
沈大富走了过来,瞧见这一家五口的都在租棚边上,便笑着问将姜妩:“这回卖什么来了?”
“我们卖茶水呢,就在镇子外头支的摊,今儿已经卖完了!”
听出姜妩语气里的骄傲劲儿,沈大富看着她越发合眼缘,之前卖兔子皮的时候就觉得这丫头会做买卖,转眼就在镇子外头买茶水了,这季节肯定是赚的,但也辛苦。
“哟,那可了不得,还有剩的不?”
“没啦,大叔明儿得赶早。”姜妩乐的与这样的生意人多搭上几句话,“我们的茶水可好喝了。”
沈大福看向那推车:“这就是你们的茶水摊子?你们住哪里?”
“我们住王庄村。”
“难怪。”这要是把推车带回去,得累得够呛,也只能摆在这儿,“那每日这早出晚归的,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