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因为他在府中如履薄冰,处处小心谨慎,现下就连身子也是一日日垮了。
若是他不是嫡长子,大不了舍了这身份,与她且去过平淡的夫妻生活,奈何,他是府中世子,既姓温,便注定是卸不下肩头这份责任。
榻上忽地传来一道声音,唤回了走神的他。
“我现下有些疲倦,就不多留世子了。”
声音很小很轻,却重重砸在温怀定的心中。
他心中猛地被揪住,让他一时哑言。
室内沉默了一会,温怀定再将视线移过去时,却见得那张消瘦的脸上划过一滴清泪。
心口一阵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疼痛,刺得他一时喘不过气来。
他哑声唤道:“早忧”
榻上的人却未应他,反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他原本想说的话在这一刻却被死死钉在了喉里,陡然失了说下去的勇气。
之于她而言,他温怀定不过是个满口谎言的负心汉罢了,是一个为了前程和家族利益,将她置于不顾,转身要娶高门大族的贵女的人罢了。
他只得起身,走出她的房间。
但他走得极慢,他知道,他还想听她说些什么。
终于,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微弱的声音在榻上传来。
这一声,让他疼得浑身一颤。
他听见她说,“世子不日便要成婚,我这晦气的地方,以后还是别再来了。”
他站在门口痛苦地喃喃一声,“早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