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白很想哭,一看那个死呆子就想哭,偏偏对方还冷着一张脸哄他,他更想哭了。
其实做噩梦是骗人的,是今天他出门瞎逛遇见一个人,嘟嘟囔囔说着许言的名字。
他花了大功夫,从对方口里套话,又跑了好些地方找那些个旧人,几番打探才知晓了许家的幸秘。
或许是亲身经历者印象深刻,素来喜欢描述那些印刻在脑海中的血。腥和杀戮,他越听,便越胆战心惊。
从前他以为自己苦,却原来有人比他苦百倍。
“都是血啊……”
“整个宅子都是死人,躺的横七竖八的,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死人……”
“那个捕快护着小姑娘啊,被一箭穿心了。”
“大夫都说没救了,不知道她怎么挺过来的……”
“后来啊?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大抵是跟着师傅去了南疆了吧。”
“那些我就不知道了,小公子,你认识她啊?”
姜秋白对那个坐在门口的老人摇了摇头,道:“不……不认识,只是好奇。”
“不认识啊……你好奇这些做什么,不怕晚上做噩梦啊?”
姜秋白拉着许言的手,她的手温暖而干燥,手心和手指骨节处都有厚厚的茧子,仔细摸可以感受到手指之间的疤痕。
她是个剑客,但是很少见她使剑,她抱着那把剑,似乎从来不用。
她去了南疆,然后呢?她的师傅呢?为什么她现在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