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复依旧庄重行礼,自称罪臣,脸上却无愧疚之色。
“苏复已经死了,本宫亲口下的谕令。你应当明白。”
顾仪没想杀他,不仅为了弄影,也为了苏复知晓的证据,以及他这个人。
“罪臣苏复意图谋害本宫,私通外敌,当场处死,其妻亦然。死前罪臣醒悟,将近年所做之事尽数写下,以换不株连全族之苦。”
顾仪说话轻轻柔柔,短短几句便勾勒出要公之于众的真相。
“草民谢过长公主殿下。证据草民会写,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呢?”
苏复有些惊讶,很快也反应过来。又加了一句,“殿下敢信我吗?”
有些挑衅的语气。
“弄影是本宫的暗卫,你知道的。”
“况且,你不想赎罪吗?本宫欲改田制,缺个起草律法的人。”
苏复是最好的人选,有弱点,弱点可以紧紧捏在手里;有能力,对田地之事也熟稔。
甚至,还不用付太多薪资。
苏复:“那殿下想如何改田制,纪家又如何处理?”
顾仪看向远方,说出她思来想去的想法。
“土地归于朝廷所有,租金按每年收成算,知州与田官分有处置权,可互相检举。自然只是初步想法,其余细节末梢处,便在推行中完善吧。”
“至于纪家,私吞庙地这个罪名,应当够吧?”
顾仪早就下好的饵,在容州以祭祀为名建的太/祖庙,方圆十里均为太庙祀地。纪家旁支圈的几块地,不在太庙内,依旧属于祀地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