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被她的琴声捕获、湮没,全被卷进那曲调的情绪之中,不能自拔。
及至曲终,赵驿孟久未回神,亭外鸟雀忽然啼叫才将他从神迷状态惊醒。
他看着苏灵咚清美的面目,她方才一曲,等于师旷鼓琴复现,心中想夸赞 ,一时却找不到与她琴技旗鼓相当的词语,一开口竟成了“再奏一曲。”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苏灵咚已收手。
“哇,嫂嫂,你比陶姐姐弹的好多了。”
耿直的赵驿槿此言一出,陶觅菡的脸刷地红了,她自知技不如人,但此情此景,亦不愿轻易认输。
她自小学琴,鲜少遇到年龄相当、琴技远超于她之人,今日原本想炫技,结果却变成班门弄斧。
“不知郡王妃师承何人?方才所弹,又是何曲?”她问道。
“我并不曾拜师学琴,不过是兴之所至,偶然玩弄。怎么,妹妹是跟琴师所学么?”
陶觅菡不答,苏灵咚又道,“方才的曲调,是我以前随家父到山间打猎,风吹万松,涛涛而动,回家后随手临摹的,并无曲名。”
“这——”
“嫂嫂,以后你教我弹好么?”
陶觅菡轻轻咬舌,赵驿槿方才才说过要自己教她,她这翻脸,比变天更快。
“孟哥哥,你看你,郡王妃弹得一手好琴,都不透露一句,害妹妹出糗。”
苏灵咚心中一哂,明明是你自己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