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拒绝。
什么都没有为家庭做过的你有什么资格去拒绝呢?我大声斥责自己。
“好。”我仅存的自尊与骄傲在那一瞬间全部化为灰烬。我感到无力。
第二件事也与家庭有关,它的影响蔓延到了学校。
我平时总是和和气气,几乎不与人争论,但在与路小山分手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与人争辩了两次。
第一次是与数学老师,讨论某题目的答案是开集还是合集。
刚开始只是平常的探讨,可慢慢地我开始变得很不对劲——全身颤抖,语调也带有几分哭腔。
数学老师察觉到我的异样,与我停止了探讨,让我自己再好好想一想答案。
我冷静下来,认为这只是因为自己对长辈感到惧怕,我从小就这样,没什么好在意的。
第二次是与茱萸进行的“金古”之争。
这次争辩也是因我的歇斯底里而结束。
我感到自己的异样。
我的脑海浮现出六七年前的画面——一个男孩在他奶奶面前全身颤抖,放声大哭。
我意识到自己永久失去了争辩的能力。
我对自己说,总有人会有一些缺陷,只不过恰好是我,以后不与人争辩不就行了?
我冷静下来,接受了它。
所有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我总是擅长不带抱怨地接受命运。
接受的另一种说法叫做逃避。
不与人争辩其实很容易做到,只要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