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容嬿宁刚起身洗漱毕,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弄墨欢快的声音。她挑帘走到廊檐下,居高看向台阶下的青衣小厮,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问他道:“今儿你没跟着阿兄出门么?”
她该是没记错日子的。
弄墨咧嘴一笑,忙不迭道明来意,“公子特意吩咐奴才,接您一块儿出门呢。”
见容嬿宁眼里的疑惑更浓,弄墨一拍脑袋,反应过来,赶紧解释起来。
原来今年杜宰辅在栖霞苑设下文会,广发邀帖,和往年虽无大异,但却又小有不同。那便是杜宰辅月前返乡,所携的亲眷中除了常带在身边教养的幼子外,还有膝下的一位嫡次女。因此,杜宰辅在着人筹办栖霞文会时,还特地为女儿在栖霞苑的东阁设下赏梅宴,好让女儿与江陵名家的姑娘来往解闷。
前两日林若初派人将帖子送过来时,特意跟容御提起,容御略一思忖,倒不矫情,索性拜托林若初又寻了一张赏梅宴的帖子。
容御看得出来,自家小妹打从京城回来之后,整个人便和从前不同,虽然依旧柔柔弱弱,乖巧得不像话,但终归不似过去那样,像个包子似的,任谁都能戳一下捏一捏。容御乐得见此变化,也想着教妹妹能多出门走动走动,不必拘在冷清得没有半点儿人气的容宅里。
哪怕已然见识过嘉懿长公主的茶宴,容嬿宁仍对这样的宴会心怀怵意。再者而言,她也不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因此,弄墨刚说完,她就摇摇头,拒绝。
“你与阿兄说,我今儿身子不爽快,不想出门去。”
弄墨皱着一张脸,苦哈哈地道:“好姑娘,这话得您自己跟公子说,我说了,公子指不定以为我偷懒没跑这一趟呢。”
这话说出来,半点儿说服力没有,毕竟容御最是了解容嬿宁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