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为何,听翟翟宵儿说,似乎此次上京的贡士们听说并非皇上主考,皆大呼赞扬。姜慈冷冷一笑,看来这曹首府的推崇者还真的是遍及全国。
自古以来这殿试都是皇上主考,能来殿试的皆称得上是天子门生,可如今竟然在曹党的压迫下,变成了曹首辅主考,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日姜慈带着翟宵儿从太后的麟津松堂出来,闲着无聊,见天气尚佳,便往天宝康湖一侧的飞鹤山东面而去,那里有几处小亭,空气清新,嫌少有人,散散心倒是不错的。
翟宵儿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到处溜达张望,时不时说道一下耿禄这两日又给他讲了校场上的事,但他并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样子。姜慈笑了笑,说道:“可是人家耿侍卫就是舞刀弄枪的,你能耐他如何?”
翟宵儿偷偷地笑了笑,姜慈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也不知韩玢为太后办事,那周氏一家现在如何。在她力保之下救了翟宵儿这一命之后,她便不去想周氏一家,那个自己曾经生活过四年的家。
可是事到如今,为保万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皇权之下,几条命又算什么?她看得透了,也看得明白了。姜慈看着翟宵儿的笑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翟宵儿愣了愣神,刚想闪躲着,却忽然瞥见姜慈身后,脸色一变。他一把拉过姜慈,压低了她的身子,蹲在暗处。
姜慈有些茫然,只听翟宵儿在耳边说:“老大,你看,那不是书桃吗?”
姜慈疑惑地回头,悄悄抬眼看去,果然只见宝雨馆那个叫书桃的小宫女,正与一个士子模样的男子站在一座凉亭的侧方,悄声说着话。
因隔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见书桃的眼神,仿佛与这男子是旧相识,而且她面带着一缕红晕和羞涩,想来也是她的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