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
唯有祝眠。
她伏在水畔,清澈见底的水流中,锦鲤摆尾游弋。
木公子在她身旁蹲下,百般怜惜地捧起她的脸颊:“从前你做得很好,今后也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她调匀呼吸,心中脑中仍就只有两个字。
祝眠。
她缓缓爬起身,一手推开近旁的公子瞬,踉踉跄跄地奔走,她记得来时的路,只要原路返回就好。
回去能做什么?
那坛黄酒还在,那瓶焚桃还在。元宵她吃过,只有那坛黄酒。
曲径通幽的好风景在无暇欣赏,她的衣袖多为薄纱,挂在道边假山假石上,衣袖裂帛,锦衣褴褛。她冲下石阶,却因踩空了脚,沿着石阶滚下,撞伤额头,摔丢了一只鞋子。在曲折狭长的密道中奔走,密道开凿,多遗细石砂砾,皆是尖锐锋利,走完密道之时,整个脚底已是血肉模糊。
她打开暗门,爬出密道,却撞见小屋内横陈着一男一女两具尸身。她都认得,男为血阎罗,女为阿燕。她无法相信,一脚踩过血泊,手足无措退出小屋,闯入银楼廊道。
廊道之中,她不停奔走,印下一个又一个血脚印。她手脚并用,爬上层层台阶,撞开自己的房门,最终抢一般地从暗格中取出那坛黄酒。
一坛黄酒,只喝了一指高度,便是祝眠那碗黄酒酿元宵。
木公子说是她杀了祝眠。
她不信。
祝眠怎会死于旁人之手?
怎会死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