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两,买我自己的命。”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祝眠凝眉回望,她在哭泣,但语调中却不夹杂丝毫颤音。她说的斩钉截铁,世上最清醒的人都说不出如此清晰的话语。
有人买挚友的命,有人买妻子的命,有人买儿女的命,有人买父母的命。但平生首次,他遇见一个人,要买自己的命。多年的习惯让他做交易时闭口不谈其中因由,但此时此刻,他很想知道原因。
“或许你并非拥有着勇气。你是天生的疯子,是个亡命之徒。”
“你不迷恋酒色财气,却不会不杀人。”春容嫣然笑起,“你一定会记得,有个女人,为了让你记住她,花钱买自己的命。”
祝眠隐隐有些喜悦。
却不知喜从何来。
春容看到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倘若不是近在咫尺,一定没有人能觉察,他有了些微笑意。
她看到了。
于是,她亲吻上去。
从小到大,她早已无比熟练,该如何去激起男人的欲望。
沉闷的声音自床畔传来,是他的刀被春容踢到地上。
绑带一条条解开,衣衫一件件褪下,她将他按住,脊背紧贴着墙壁。她看到他眼中的不可置信,但又如何?倘若他要杀她,她早已将银子备好。
更漏点滴,日渐升起。
分明曾无数个日夜间,无数次绣榻上,令她无数次厌烦疲倦,敷衍地发出一腔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