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也不知道。”
祝眠心中清楚,陆千钱说得很对,即便他一去不回,春容也无可奈何,她赖不到他头上。即便想赖着他,连拥趸无数的谢华君都拿他没有办法,他难不成还要怕一个青楼女人?
“你在银州城停留太久。”二人一同回到一间小茅屋中,一张床,一张桌,一张灶台,扁担往墙边一摆,陆千钱躺在自己的床上,枕着铜钱慢吞吞道,“我看你是不打算走了。”
“这件事办完就要走。”
“那可真难办。”陆千钱打了个哈欠,“你自己继续琢磨吧。我要休息。”
陆千钱想睡觉时,倒头就能睡着。陆千钱不想睡觉时,能几日几夜不合眼,没人看得出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但只要一有动静,他必然会醒着。所以祝眠放心地将春容交给他一个人照看。
唯一的朋友入睡,祝眠只能自己琢磨。
思来想去,他又回到软玉楼。
春容趴在窗上吹风,额上绑着染水红的纱布,是因宦娘觉得头绑白布不吉利。细细的风捋着她鬓角额边几绺碎发,晃悠悠荡着。她望着远方,眼中只有极远处的天际线,如果能走到那里,任谁都不能再将她拉扯回来。
可惜,她这双脚,穿着软玉楼的绣鞋,无论如何也走不远。更何况,祝眠没有想救她。只是时间还不够久,没能让她将被祝眠搅乱的心熨帖平整,再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她总能变回从前那个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