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强迫自己醒神,转回正题。
——公子瞬要祝眠杀谁?
——不,不对,杀谁并不重要。
她恍然大悟,重要的是那个人在哪里,为祝眠定好目的地,继而以整条去路为牢笼,等待他自投罗网。
她温声询问:“此行要去哪里?”
祝眠回答:“迟州。”
迟州。
武林盟主沈丛家宅便在迟州,沈轻轻招婿亦在迟州。兰溪、江菱雨,以及一众武林人士,此前皆受邀前往迟州。旻朝各地武林人士,早已铺遍前往迟州的路。
“公子瞬预先设局,这一路上恐怕危机四伏。”她手掌抚过祝眠脸颊,有些发烫,身受重伤又夜宿寒林吹冷风难免生热。可她没有办法。此前她着凉生热,靠着灌水硬扛过来,至今尚未完全康复。祝眠因伤致病更是难愈。
“无论何时何地,我周围都是危机四伏。”祝眠并未放在心上。
“可以不接这单生意。”她试探道,“等天亮了我去寻些水食。马还在这儿,我带你去近处的镇子上找大夫治病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