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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人也没个哭棺的。”

“是啊,出棺最讲究哭丧,哭得越大声越好。哎,他们家儿女也没个哭的……”

抬棺大爷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得到,费南斯看向身旁抱着相框的人。

周淮头低垂,脸被白麻布遮了一半,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看到他紧抿着的嘴唇和紧绷的下巴……

张香萍下葬的地方是周家历代长辈安葬的地方,一块朝南的林子,挨着周淮的曾祖父和曾祖母。

王全光嘀咕道:“风水不错。”

费南斯扫了一眼,不就是普通的树林子吗?

“怎么说?”

王全光解释道:“土坡上,地势高,不会积水。坐北朝南,阳光充足。你再看看,这周围都是白杨树,材多,就代表财多。关键是对面有个池塘,不缺水,水也是财富,庇护后人。”

费南斯问:“这么多讲究?”

王光全说:“当然讲究。活人讲究,死人更讲究。选址的好坏,可是关乎后代前程的。”

棺木要在户外放置一个月,吸取天地精华后再下葬。

落棺后,费南斯让周淮把纸轿放在棺木边的土坑点燃。

火苗升起,费南斯大声道:“磕头。”

家属纷纷跪下来磕头。

费南斯对周淮说:“把火纸全扔到火堆里。”

周淮撕开火纸外包装袋子,没拆开,直接都扔进了火堆。

火纸没有摊开,压住了火苗,烟雾蹭地蹿起来。

烟雾冲进眼眶,眼睛刺痛,眼泪刷地留了出来,费南斯忙往旁边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