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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病太久的缘故,周济双眼灰暗,眼神呆滞。

费南斯明白,他的生命正在倒计时。可能一两个月,可能……

周济神智还清醒,艰难地开口,问:“你是?”

费南斯盯着他,没有说话。

周济动了动,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最后躺回了床上,大口喘气。

“姑娘,你找我?”

周淮盯着站在床边的人,她目光依旧盯着周济,依旧一声不吭。

她不说话,周济转过头问周淮:“谁啊?”

周淮看着费南斯,皱着眉。

费南斯盯着床边徘徊的张香萍,她想抓住周济的手,却手一次次抓空……

费南斯想起十多年前的冬天,自己每天放学后就直奔医院,去陪卧床的母亲。

那是一段当时觉得痛苦,现在回想起来却满是幸福的日子。

写完作业后,自己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给她按摩。没有血色的四肢经过按摩后,浮肿会消散一会儿,开始有常人的颜色。

她大多数时间昏迷着,清醒的时候会笑着让自己多睡会觉……

费南斯伸手握住周济的手,低下头,慢慢按摩。

这只手和记忆里的手有些相似,苍白肿胀,按下去好一会儿才回弹。

费南斯掀开被子,抬起周济的腿,将宽松的病号服往上卷到腿根。

周淮站起来攥住她手,说:“我来。”

费南斯挣开他手,将腿曲起来,从小腿向大腿一寸寸揉捏。

周淮低声叫道:“费南斯!”

费南斯没吭声,也没看他,按完了一条腿,又抬起了另外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