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南斯说:“他家人托我的。”
王光全问:“谁?哪个家人?”
周淮的脸突然蹦了出来,费南斯说:“就她那个小儿子,当警察的那个。”
王光全算了半天,说:“张香萍是好命啊。”
费南斯说:“瞎说,命好还60就走了,命好不是要长命百岁,享尽天伦之乐吗?”
王光全说:“有的人,活着是痛苦;有的人,早走是解脱。”
癌症晚期病人都是在极度痛苦中离去,不光病人痛苦,家人也痛苦。
费南斯点了点头。
南区是新区,来这边买房定居的大都是年轻人,真让叶静雯说中了,生意惨淡。
如果生意再没起色,卡里余额只够两个月的房租。
这天晌午,叶静雯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有个客户的妹妹死在西藏,想请人跟着灵车将遗体接回来。灵车已经在去的路上了,费用十万。
价钱很高,还要求女性。
费南斯挂断电话,当即打电话给王光全,想听听他的建议。
王光全听了,混不在意。
“你就跟着灵车,什么都不用管。我以前也跟过,一路顺风,什么事情都没有。”
费南斯松了口气,给叶静雯回了电话。
对方很爽快,要了账号,立马打了两万块钱过来。
时间虽赶,鉴于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费南斯最终还是订了火车,豪华卧铺的下铺。
路程很长,需要先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再坐大半天的大巴车。
收拾行李的时候,费南斯看到了那个翠绿色玉观音吊坠。
吊坠是那天在宾馆醒来后,在床头柜上发现的。
屋内没有人进去过,那就只可能是张香萍放下的。
费南斯犹豫了一下,带到脖子上。
也许,这东西能保佑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