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出发吧。”
祁良夜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女人就立刻小碎步移了过来。
政议堂里太子府极近,几人步行即可。
德川照例只送到门口,身后的女官依旧跟在身后,见几人走远,女官抬头看了看“太子府”的牌匾,才进了即将要关上的府门。
谢瑜的黑眼圈在脸上并不明显,但是身为一个丫鬟却站在太子爷的身旁有些出格,进入大殿时,谢瑜识趣地对霍世君比了个“请”的手势。
殿中大臣已经就位,待君主来后,趁着一行人行大礼,谢瑜偷偷溜了进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一改小碎步,恨不得一步顶三步,见谢瑜匆匆忙忙站到自己身后,祁良夜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起吧。”
众位臣子没有注意到太子爷身边那道白色的身形,只是觉得这次下跪的事情稍微有些长。
但王岳却注意到了。
起身时他细眸微眯,就开始打量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丫鬟。
祁良夜见他明目张胆地打量谢瑜,淡淡出声:
“王大人有何见解?”
王岳立刻收回视线,状作惶恐,“老臣逾越了。”
“无碍。”
“今日与诸位商讨一下平州水患。若有异议,尽可上言。”
男人坐在主位上还是一副清浅淡薄的模样,只是身子靠住身后的椅子,浑身就叫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谢瑜偷偷瞄了一下他的脸,却见当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女人的动作被祁良夜看在眼里,但众人只是看到那丫鬟恭谨地站在案前,并没任何不妥。
祁良夜收回视线,见殿中无人出声,继续问道:
“平洲水患一案,事发四个月有余,但是刑部到现在都没给孤一个明确的答复,李大人,你觉得孤有多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