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这里。
不,恐怕还不止。
阮雀想起顾廷康的暴躁易怒。
顶着抄家灭族的压力在朝中行走,除却司朝,又有谁能怡然自得,轻松快活?
早在她嫁入顾家的那一刻,她自以为将要相守一声的夫君,就已和旁人暗通款曲。他在襄州的两年,她们之间来往的信笺情话绵绵,原来是他嘱托别人代的笔。
阮雀嘲讽地笑开。
她自作多情两年之久,到了如今,想要和离居然还在看顾他的脸面?
他自己都不要脸了,还看的什么脸面!
被当成傻子愚弄,这样的耻辱,激起她久违的怒意。
她深深吸了口气,葱白的手指重新展开桌上叠好的信笺,看了许久许久,最后终于下了决定。
“也不知顾二爷想没想过今天?”她抬起头,看向清运,“你起来吧。主家糊涂,并不怪你。你能将顾二爷的字仿个十成十,也是本事,这些信笺里,也能看出你文辞卓然。可你是不是觉着骗了我,觉得对不住我?”
清运又跪了下去:“小人愧对奶奶,甘为奶奶驱使,愿效犬马之劳。”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像是一句酝酿已久的誓言。他垂下眼眸,掩去眼里泛起的星光。
阮雀倾身,在海青石案上扑了宣纸,取过玉麒麟镇纸压在边角,道:“你既有如此才华,又觉得对不住我,眼下我需要借你的字一用,不知你可愿意?”
见清运诧异地抬起头,阮雀取笔蘸墨,抬眼道:“你家二爷不肯和离,你便代顾二爷,写封和离书吧。”
清运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