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桃枝叩门道:“姑娘,姑爷,三夫人遣人来说过会儿清点大姑娘的嫁妆,叫姑娘跟着瞧瞧去。”
印之打量一眼苏岱,温声道:“先回房里躺着歇歇罢,别在此处干坐着,怪不舒服的,我去一趟就来。”
一道出了书房,各有安排。
二房的院子与三房离得不远,自与丹院过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是桓庭院。
甫一进门,只见满满当当堆着好些木头箱子,红的晃眼,印之与长辈打了招呼,跟在三婶子身后,瞧瞧如何清算。
浔都人家若生了女儿,便要在闺房靠窗处,栽种两棵香樟,日日夜夜,由树见证女儿长成,闺中所思,所想,与树连结。待到出嫁之时,砍下来做成两口大木箱子,里边摆上丝绸,取其“两厢厮守”之意。
自己出嫁时,并未注意,如今眼见院中两个光秃秃的树根,只觉此俗美则美矣,到底有些凄凉意味。
入神之际,背后忽地被人拍了拍,“嫂子,怎么心不在焉的?”
声音柔中带利,侧头一瞧,正是沁棠,浅笑一回道:“略有所思罢了,二妹妹才来么?”
小姑娘狡黠一笑,接道:“来了好一会儿啦,才刚在大姐姐房中打趣她,瞧见嫂子不知想些什么,呆呆的立着,她们叫我带你去呢。”
“我原打算这处事了,再去瞧她的,你们倒是着急。”印之笑着应了,上前与三婶子知会一声,便入了冬棠的屋子。
进门一望,里头一个人也瞧不见,纱窗微动,绿萝错落摆放,坑上几卷书还未阖上。
正要转头问问沁棠,那姑娘却也没了影,一时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