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愿意赌。
愿意赌他今日所作所为,会消除关州人和他的隔阂;愿意赌这七十鞭下去,百姓们知道他的认真、看见他的决心,能够放心看他支撑起整个关州。
沈清容逼着自己不去乱想,朝黎云书扯出个笑。
一句“我怕什么”还没出口,后背猛然一疼。
诫鞭“啪”地甩在地上,顷刻甩出条血痕。
他一下子咬紧牙关,肩膀狠狠一抖。
沈清容感觉背上像被人扎了一把刀,挑断筋肉,一路横行。
黎云书的手一下子被他握紧。
他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手骨捏碎。
她敏锐地察觉到沈清容隐忍的痛楚,猛地抬头,“廖姑娘!”
“我没事。”
沈清容扯住她,等着那阵疼劲儿过去,他吸了口气,“继续。”
廖诗诗手里拿着诫鞭,看他背后的红痕,眼皮跳得厉害。
他照旧穿着红衣,衣衫上被诫鞭撕扯开偌大个口子,背上被鞭子扫过的地方立马翻出血肉。
她的手开始发抖。
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正是廖家抄家之时。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尸首,第一次看见那么多血。浓烟与鲜血的气息仿佛再度包裹住了她,她想起兄长,忍不住流下泪,抬手又是一鞭。
这回沈清容没有忍住,低哼了一声,闭眼缓了好久,才哑声道:“继续。”
黎云书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