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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子女,若不能替父洗刷冤屈,替母昭雪清白,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姓苏!

“长乐!”王坚哀叹,“你不懂啊,你不懂。”

王坚自顾自道:“风云诡谲,你不该涉足,这些,自有人来做。”

苏初安却笑了,“我不该涉足?当我阻拦不住宣旨官的脚步的时候,当我拉不住我双亲的手的时候,当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把我一起带走的时候,当我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遭受非人折磨的时候,我难道不是已经在局里了吗?”

苏初安的语气并不高昂,就好似方才见面时唤那声“叔父”时一样平淡,可这些话却去平地炸惊雷,让王坚振聋发聩。

王坚的手紧紧握住苏初安的肩膀,连捏住了他的伤口都没注意。

伤口又裂开他,血殷红了衣服,苏初安眉头都没皱一下,带着笑把王坚的手拂下去,“都是过去的事了。”

王坚双眼充红,那个在军营的沙地上磕破了手都要找挨个他们要吹吹要抱抱的小姑娘,却在此刻,把进大牢轻描淡写地说成都过去了。他恨不得此刻立马冲进皇宫把宋濯摁在地上狠狠得打,但是他不能。

夜风凉的很,吹得二人都突然颤了一下,门外有人敲门:“公子,子时到了。”

苏初安隔着门说:“送一壶松醪酒来,拿三个酒盅。”

“是。”

苏初安接过下人送来的松醪酒,给王坚斟了满满一杯,给自己斟了一杯,又斟了一杯放在他左手侧。“叔父,这杯酒,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