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酌慢慢从床上翻身起来,左腿几乎不能给身体提供一点儿劲,像被人翻倒的乌龟,只能拖着沉重的腿缓缓坐起身。
小腿压在了姜灵的外套上,他轻轻抽出,整件抱在怀里。
外套上是熟悉的姜灵身上的香味,但又混杂了些陌生的气息。
江酌眸色低沉,他望向自己那条腿,又回忆起那个傍晚他把外套交给姜灵的场景,脸色愈发苍白。
他的暗喜在现在来看,就像个笑话,可怜极了。
江酌不自觉用齿尖碾着下唇,忽地抬手重击了一下自己的左腿,带有愤恨的意味。
会疼。
他不甘心地下地,紧紧咬着后槽牙,想要快步地从床的这一边走到门前。
像正常人一样,笔直的、稳健地走过去。
深吸了一口气,江酌迈开步子,双目死死盯着三米外的卧室门。
下唇被他嗑出了一点红,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它不要乱摆动,努力地驱动着自己的小腿,像每个普通人一样自然弯曲地往前探,又自然地抻直,踏在地上。
然而,他做不到。
越是想束住身体,身体越是疯狂地摆动,左腿像根笨重的木棍,只能死命拖拽着前行。
他像个快散架的机器人,咆哮着,摇摇晃晃地向前冲。
最后重重地跌到冰冷的瓷砖地上。
“你真是个废物,连这么简单的路都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