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窗外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似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屋子里没有开灯,静得可怕,江酌没有换衣服,像石头一样卧在床沿。
黑暗中,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巨大的信息量充斥着大脑,几乎要淹没他的神志。
他似乎能够回忆起来,小学的某一段时光里,他身边的那个又矮又小又脏的女孩子是谁了。
脸上痒痒的,凉凉的。
江酌伸手摸了摸脸颊,湿漉漉的一片,旧的泪干涸了,新的泪又流出。
他慢慢地起身,一步步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掏出那叠厚厚的明信片。
江酌抽出没有署名的那张。
“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泪水不断滴落在纸面上,几乎快要看不清字。
现在,他终于知道这张是谁写的了。
像疯了一样,江酌攥紧明信片,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在门口摔了一跤,脸磕在鞋柜上,但却感受不到疼痛,他又飞快地站起来,打开客厅门往安全通道上赶。
他只有一个念头,见姜灵。
他好想见她,从来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想见她。
想跟她道歉,想和她考同一所大学,想和她在一起。
想对她说,我想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压抑的情感,像决堤洪水一般汹涌,推着他前进。
他什么都不管了。
江酌连摔带爬地上了楼,凌晨十二点,他却一点都不在乎,满身尘土地走到姜灵的门前。
他的脸上还垂着未干的泪珠,正要敲门,脑袋里冷不丁浮现出许梦和许家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