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渊再一次感到,封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当他凝视那两轮燃烧的金环,竟然罕有地感到了心悸。
心悸不仅仅是因为那双瞳表现出来的奇像之美,更是因为它背后意味的超出此间门之人所能想象的莫大力量及莫大奥秘。
梦中之旅那些见闻再一次从记忆中浮现。
封深说:“这个衔记不仅证明我从何而来,也告诉我要去往何方。”
他看着陆定渊,“很高兴遇见你。我快要找到我的路了。”
陆定渊也看着他,慢慢地说:“那……可真是快啊。”
他没有问封深选中的“道”是什么,也没有问是自己的哪样举动启发了他找到自己的“道”。在封深离开后,他在花厅里又坐了一段时间门,才起身离开。
走出花厅的那一刻,一阵秋风吹来,院里仅有的几棵花木簌簌作响,陆定渊的衣袂翻飞起来,他转头看向封深离开的方向,秋阳落到他的脸上,那苍白的侧脸如雪所铸,仿似要融入光中。
——既然封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那他的大礼就送得恰逢其时了。
当封深的身影出现在校场上,立时就引来了众多的目光。
那些目光既有来自校场之内的,又有来自校场之外的,甚至外场比内场多得多。
也许是因为乡兵营的首次操练就是在众多百姓的注目下开始的,虽然很快校场周围就打下了木桩,围起了长长的栅栏,仍挡不住昌江城百姓的好奇。
因为昌江城实在是太小了,在这两位大人来到之前,这座山水之间门的小城极少变化,除了季节变换,丰年灾年轮转,无论人口、街巷、风土人情或者田地收成都极少变化,三十年前这座城是这般模样,三十年后这座城也是这般模样。
所以乡兵营的出现对他们来说算得上新奇之物。不过最让他们感到新奇的还是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