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柳家一案有无关系?”
平躺在床上的男人开始局促地喘气,却是摇了摇头,又答道:“没有关系。”
他早料到会是否认,但也不恼。刀尖在男人颈侧轻轻滑动,却不刺破皮肤,偏偏不给郑禹一个痛快。
在脖子上用刀尖写完一个郑字之后,他才问道:“柳都尉与你有何恩怨?”
“不是我……真的与我无关……”
季别云依旧不理会,声音无比冷静:“诬陷柳都尉叛国的证据是你捏造的吗?如何捏造的?”
郑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语气中带上了崩溃的情绪:“柳云景你放过我吧,我与你父亲只是同僚而已……”
“是你将伪证呈给先帝的,”季别云语气平稳,手上却发了狠,刀刃已经陷入了皮肉之中,“还是另有他人?”
少年的一串诘问如同暗处的蛇,淬着冰冷的毒液,将郑禹一点一点地缠紧,再试图把人完全绞杀。
郑禹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敢再出声否认。
季别云在这片沉默中笑了笑,“慌什么,我又没说要立刻杀了你。你一条命,想死多容易啊,不过死了之后这一大座宅子该怎么办呢?一位夫人,两个未成人的子女,郑侍郎死后被揭发贪污受贿,他们应该也不好过吧?”
“别说了……是,是我陷害的你父亲。”
郑禹终于像是承受不住一般松了口,承认得干脆利落。然而季别云心中没有任何确认了仇人的欣喜,即使这位仇人已经在他刀下。
“这些年我也很愧疚……我愿意补偿你,无论你想要什么!”男人越说越激动,“功名和钱财我都可以给你,我是礼部侍郎,不久之后还会升任尚书……只要我握着权势一日,必然不会亏待你!”
季别云疲惫地挪开视线,他只觉得郑禹离自己太近了,让他感到恶心。
“说话小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