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见所闻的确让季别云心力交瘁,他眨了眨眼,没赞成也没反对,只扯出一个笑。
“这么冷漠啊,观尘大师?”
僧人神情并未因他的笑而变得轻松,依旧严肃,“佛也度不了所有人,不是吗?”
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
季别云想起了悬清寺中那么多的佛像,它们每日听了不计其数的苦难与祈祷,可世间依旧有那么多的苦难之人。
他装出来的笑意也没了,定定看着僧人的眼睛,道:“你这是怕我钻牛角尖?还是怕我为了替别人伸张正义,把自己也搭进去?”
“都怕。”观尘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口。
季别云心里又泛起酸软,没再直视那双真挚的目光。
“劝我不要舍己为人,你还是和尚呢,”他轻哼一声,“我都替你害臊。”
他说罢便大步离开,只留给和尚一个背影。
虽然步伐沉稳,但他自己清楚这是落荒而逃,观尘这人太有迷惑性了,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将心事和盘托出。
然而僧人跟了上来,问:“接下来去哪儿?”
季别云没敢转头,只答道:“陛下不是让我督军吗,待会儿便收拾收拾,去旁边的定州做做样子。”
“之后便回京了?”
“之后便回京,再将宸京掀起一层浪。”他还是没忍住,偷偷瞄了和尚一眼,“你记着自己说过的话啊,要陪我。”
观尘笑了笑,“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