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城极是低矮简陋,与高丽的城池尚且不可同日而语,更不要提我大唐长安。城门洞只有一人多高,以裴曜的武功,不用攻城梯,自己便可飞檐走壁进去直接开了城门。难怪这新罗一有难处就向我朝求援,在高丽人刀兵之下,他们实无反抗之力。
新罗靠南,气候比高丽暖,已进入十一月,不少人身上还穿着单衣,更有可能是民众贫苦,难言温饱,饭食尚不可得,冬衣更无从谈起。
可看到沿途妇人的打扮,我还是狠狠震惊了一下。
她们所穿上襦极短,只盖住锁骨,下裙系在高腰,结果中间最该盖住的部分,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全露了出来……
两个侍卫表情也颇为一言难尽,但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起色心的样子。
不过我又颇为失礼地多看了那妇人几眼之后,就叹了一口气。
只能说,生活太苦了吧。
守城的士兵不懂汉语,远远看见我们,就颤抖着双腿呼朋引伴戒备非常,不断退后,以降低仰头的角度。
是的,这两个侍卫都是裴曜自北境带来的,非常高大,在高丽尚不算特别扎眼,此时站在城门洞中,头几乎要顶到门洞上缘,简直像两个巨灵神,
我在女子中也算高挑,与过往瘦小的新罗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等城门兵回去报信,终于带来了懂汉语的高级长官。
我言自己是大唐行商,遭遇海难至此,两个护卫都是我雇佣的镖师。对方将信将疑,但见我们只有三人,又看了我们亮出的文牒,将我们放了进去。
我认真行了礼,向他打听高丽战场上的情况,他只言唐军攻陷了平壤,又拿下了熊津,但言及此时眉眼间有忧色,我便没有问裴曜的情况,只作欢喜之状,说回家指日可待,便带着二人进了城。
此处房屋低矮,院墙及肩,黄口小儿都可翻入,结果一看,居然是官府的衙署。
周边民居更是夸张,门无一人高,许多草屋只齐我这两个侍卫的肩膀,说是房子实在抬举,与我朝守墓的孝子搭的窝棚相比,都嫌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