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低头唤了一声「郎君」。
他却不依,说:「叫七郎。」
我又声如蚊蚋地叫了一声七郎。
下一瞬间,高下易位,他如苍鹰搏兔,猛然便压了下来。
我见他向我压下来的面容,浑身一僵。
不知怎的,我想到了「阿史那贺延」。
他吻到我后发现我全身僵直,问我:「怎么了?」
说话间,动作已停了下来,眸光里的星辉渐渐暗淡了下去:「珠珠儿,你若还是无法接受我……」
我搂住他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我只是想到了……离开高丽那天。你那个样子,我好害怕,我怕你真的是『阿史那贺延』。我一闭眼,就能看到那无数双向我伸过来的手。」
裴曜默默翻身躺在了我身后,将我圈在了怀里,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对不起,我还打了你。疼吗?我本想着一直待你如珠如宝,结果居然对你动了手……」
我摇了摇头:「如此紧要关头,不该矫情这些,那一巴掌,我知是假的,痛一下便过去了。我只是有点怕……」
他将我翻过来对着他,轻抚我面颊,鼻尖挨着我的鼻尖,呼吸灼着我的呼吸,笑着说:「我轻轻地,让你忘了那些事,好不好?」
我愣住了,脸红到了脖子根:「七郎……你……余毒未清……这样不好吧?」
他笑了笑,在我震惊的注视中擦掉唇上的面粉,露出了红润的颜色:「余毒未清?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