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是十月写的,现在才到,估计是路上搁置了,一封是十日前写的。
十月的那封,陈川告诉我他中举人了,他和娘也不打算跟我来京城,十日前的那封陈川告诉我,娘病重卧床。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跌落了谷底。
我告了假,交代好这边的事,立刻启程。
11
你说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病了?她苦了大半辈子,这才刚过上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就病了?
今年的年过得不像年,死气沉沉。
平昌五年的春天,我娘去世了。
如果我没有穿过来,那这世上死这样一个人,我不会悲不会喜。
她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封建妇人,有时泼辣尖酸,有时胆小怯懦,每天都埋怨自己的丈夫,转过头来又妥妥帖帖地照顾,能为了儿子卖了女儿,也能为了女儿被欺负去骂街。
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是我的娘。
她当了我四年的娘,我深知她势利背后的善良,刻薄背后的宽容,可厌背后的可怜。
她临去时拉着我的手,颤颤抖抖地说对不起我,说她之前没想通,女孩儿还可以像我现在这样过活,说我以后找到了如意郎君,要我带到坟前去看看。
我知道她的歉意并不全来自爱意,有一半是来自感激,感激我给这个家带来了这样的改变。但我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办完了丧事,我与陈川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生养了这一家人的地方,从此定居京城。
我收拾的时候在房里发现了一封信,陈川说是去年秋天我去京城后有人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