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见他带了个十四五岁的小子进来,立刻明了,虽心里虽恼老东西心急莽撞,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过去,眯着眼上下打量起来。
沈三见堂中的仆从都退了出去,只余一位鹤发老人和位端庄妇人。
老夫人五十多岁,满头却早已白发,慈眉善目,面上虽年华不再,可还是能瞧出年轻时精致的五官,看着她的眼神也温和而友善。
一旁的秦夫人却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皱了眉。随即很快转开脸,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瓷瓶上。
沈三暗笑,外头传这位秦夫人贤良大度,这世间,又哪里有真正贤良的妻。
她上前一步,弯身施礼,“应天沈三,见过老夫人,夫人。”
老夫人笑着冲她招了招手,“来,走进些。”
沈三上前两步,见她一双眼珠略显浑浊,似乎看得吃力,又往前走了几步。
老夫人见了,面上多了几分笑,这才细细地打量跟前的人。
果然同她们说的一样,跟老三一个模子,只皮黑了些,瞧着也结实得多。
认定了是自家的孩子,话里也带了几分和气,“你跟我说说,你这些年都在哪儿?又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
沈三虽对侯爷说过一回,却没能让他上心,如今堂上两人,一个是她爹的亲娘,一个是她爹的妻,略想想,便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