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当季的裙子几个花娘轮流穿,偏偏二娘身子最单薄,其他姑娘穿上正好,到了二娘身上就是又大又肥,哪里还有半点儿美感?
对性子好手脚勤快的莲姨,更是使劲使唤,打扫是莲姨,煮饭是莲姨,浆洗还是莲姨,原先七八婆子做的活儿。
因为有了莲姨,只留了三个,最后还是她看不下去,掏了钱雇了一个婆子,才让莲姨有口喘气的功夫。
对上自己,她却说不上来,吝啬时一碟猪脚八十纹,楼妈妈生生拿走五十文,自己忙活一天只赚八文,若是多抱怨几句,账房干脆一个子儿也不给。
可若楼里的客人欺负她时,楼妈妈也会像护犊子的母鸡一般将她护在身后,插科打诨,撒泼打滚,总归是没让她吃了亏。
便是她后来从楼里出来,也是楼妈妈出面跟人打招呼,又明里暗里地给她介绍生意。
她原打算回应天府,回楼妈妈在的那条琵琶街。
“祖父,楼妈妈那里,我想回去一趟,亲口问问她。”
侯爷没好气地瞪她,“有什么好问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人出钱,她出力,仅此而已。”
沈熙闭了闭眼,再睁眼已是眉疏目朗,“祖父说的是,既如此,那把他们交由官府,由官府自行审判吧。”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侯爷还想说,对上沈熙的目光,到底解释了下,“卢家这样的人家,背地里做的事,就是灭了他满门,都不冤枉!至于楼妈妈,哼!想卖了我孙子,我操她老祖!”
对于侯爷来说,卖他孙子的楼妈妈远比恶贯满盈的卢家更为让他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