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亭听他又是一声宋先生,脸更红了。
父亲在时,每月有县里给的廪粮,再加上学堂的供奉,一家人虽谈不上富庶,却也衣食不愁,可父亲一过身,自己连母亲都奉养不了,更不要说继续学业了。
如今听他说起高中的话来,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只得侧过头,冲对方拱了拱手,以示谢过。
沈熙眼里含笑,转头问猴子,“如今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屋里的摆设。
靠北的墙角放着几块木板,上面整齐地码着几只大口袋,旁边堆着几个小袋子,里头散发着浓郁的香料味,紧挨着堆着簸箕竹篓,墙上挂着杆称,瞧着是个存放豆子的仓库。
另一边的地上却放着一人宽的木板,四角用两块砖垫着,上面铺了层厚厚的秋草,放了一卷铺盖卷儿。
铺盖卷儿下面隐约漏出一个泛黄的书角来。
她记得猴子说他饿得眼花,站都站不起来,身上别说铺盖卷儿,连个换洗的衣裳都没多一件,却还带着本书!
她嘴角轻扬,收回视线。
“照公子吩咐的,七个年纪小一点的孩子,让他们两人或三人,守着寺庙到城门这段路,卖的最好的就是城门口那三个孩子,三人一天要卖五筐。”
“扣子他们就去附近的集市,寺庙,庵堂,碰上赶集,四个人孩子六筐都不够卖,平日却只能卖个三四筐。他们打算再跑远点,多找几个集市,将日子串起来,省得轮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