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说两句,赶紧把车安安生生地运过去,什么事都没有,若是磨蹭,遇上了巡城的还好,要是遇上做官的,被这味儿熏着了,到时可就不是打板子了!”
“这巷子道儿窄,巡城的都不愿意进,更不要说当官的了,二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出了巷子,咱们就算交差了!”
“小四,快跟上,天儿不早了!”
“哎,知道了!”
两辆车顺着路一左一右分了叉,可接着,又同时停了下来。
“二叔,卡住了!”
“二叔,我们这儿也过不去!”
推车的人小心翼翼地停下车,绕到前头来看,还不等他们仔细瞧,就听着那头一声尖叫,“二哥,是那个赶人的永安侯!”
推车的人听到永安候,立刻后退几步,转身就跑,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顾潜皱眉,回头看过去,见是两个樵夫打扮的人。
两人瞧着身量的年纪都不大,头上戴着顶破毡帽,盖住大半张脸,一身灰扑扑的旧短褂,补丁套着补丁,旁边,两担柴倒在地上,粗粗细细的,撒了一地儿。
他回过头去,忍住鼻尖的腥臭,低声叫了句,“墨棋。”
墨棋立刻翻身下马,跃过树桠,到了另一边。
顾潜看着大轮车一点一点从树干和墙体中抽出,正要催马上前,突然感到身后有风袭来。
他立刻闪身,身下的马却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嘶鸣一声,双蹄高抬,就要朝着前头冲去。
他忙拉绳控马,余光瞥见樵夫中的一人,手中握鞭,唇边挂笑,那笑好不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