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怕父亲知道吗?”
沈源直起身,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即便父亲知道了,于我也没什么影响,反正,我早已一无所有。”
沈熙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了笑意,问他,“还怨吗?”
沈源没说话,眼里却依旧是满满的不平与愤恨。
怨?怎能不怨!自己曾是父亲的长子,也曾被父亲抱着四处炫耀。
可如今,他苦笑一声,抬头看向沈熙,虽知道他不在乎,却还是问一句,“你怨过吗?”
明明是候府血脉,却被养在民间,明明有亲生父亲,却被扫地出门。
若是他,他会怨吗?
沈熙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转身拿起架上的箭,拉起,撑开,放手,百步之外,箭羽稳稳地扎进靶心。
“我从来不怨,只有无能为力,才会怨天尤人!”
沈源看着远处的箭靶,呆愣着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几月前,这人还不会拿箭,如今,却已能百步中靶,自己自幼习武,如今也只七十步而已。
原来,这就是他的底气,原来,这就是自己始终不如他的真正原因。
他永远为了自己而努力,而自己,却始终靠着别人而活。
顾潜听着墨棋说着昌平候府的闹剧,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也有了丝愕然。
因为与正妻不睦,就能不管不顾嫡妻嫡女多年,如今更是因为嫡妻,干脆连儿子也不要了,这样的爹,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