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个,高岗嘿嘿笑了两声,冲青羽抱了抱拳,转身回去安抚手下去了。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在朝堂上状告昌平候府以及永安候府,身为重臣贵胄,至朝廷律法至不顾,纵容手下聚众斗狠,至双方伤数十人,影响恶劣,该重罚两府管教不力之责。
崇文帝让人叫来永安候,永安候却道,两府俱为武将出身,身处太平盛世,却依旧不忘武人之责,这才约定比武较量,以提醒子孙免耽于享乐,流于安逸。
昌平候不在京,只得派人去府里询问,传回来的话同永安候如出一辙,双方只是在比武较量,并不是发泄私愤,且比武的场地只在槐树胡同,不存在惊吓百姓的话。
状告的事儿不了了之,杜御史一家却消无声息地搬出了槐树胡同。
醉仙居,璞玉听完老掌柜的话,笑得前仰后合,长长的衣袖扫过砚台,也全然无觉,笑着笑着,眼角却滑下泪来。
老掌柜看了一眼,低着头,躬身退了出去。
冬日的阳光透着缝隙照进屋内,尘土似得到短暂的解封,追逐着光束肆意舞动,尽情狂欢。
他痴痴地盯着那粒粒微尘,仿若自己也飞身其中,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恢复了昏暗,他动了动僵硬的手脚,转头看了一圈,依旧只他一人,一如从前,亦如往后。
人生总相苦,既然终究是分离,又何必曾相逢?既然无心,又何必施爱?
可恍惚间,他又想起,有人告诉他,相逢不是错,自苦才是罪,那人还说带他去寻自己那一片森林。
慢慢地,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推开窗户,冷冽的寒风灌进,吹走一室的颓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