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尽撒好药粉后,替她简单包扎好,以便止血。
他垂眼看着月不挽,想她那日在醉溪畔生龙活虎的模样,又见她此刻双目紧闭,一张小脸惨无人色,是受了极重的伤,失了生气。
可她却头戴水绿发簪,身着青色衣裙,与那日简单束发的装扮颇为不同。
“倒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打扮……”千帆尽瞧着月不挽衣衫,却忽见她胸前隐隐浮现出那枚玉佩的轮廓痕迹,怔了怔,摇头笑道:“姑娘便是如此叫我的么。”
说着,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那日在长乐街头买下的,那只未能送出的钗。
“水绿色,很衬你。”千帆尽轻声道,“不过你戴着的,不该是头上这支。”他一双桃花眼微眯,略有深意地盯着月不挽发上那枚簪子瞧,似乎其中暗含隐秘机关。
片刻,他用手抚过发簪上镶嵌的水绿,放到鼻前一嗅。
“合欢绝……”千帆尽眼神流转,笑道:“真是下流的毒药。”
说罢,伸手取下了簪子,丢在地上,又在怀里摸了半天,才找到上次买下的玉钗。
他凝视着月不挽,一向玩世不恭的眼神里染上些许温柔。
月不挽脸颊脏兮兮的,蹭上了泥土和血迹,头发也凌乱极了,几缕发丝黏着汗液,贴在额头和脖颈上,之前挽的发髻松松散散,早已不成形。
千帆尽轻轻拨开月不挽贴在肌肤上的发丝,又用手指抹去泥土血迹,末了才替她戴上自己亲自买的那枚玉钗。
他动作细腻温柔,用着一双浑然不似会杀人的手。
“那日忘了赠与你,想不到竟令旁人插足。”他轻笑,周身却缠绕杀意,一瞬不瞬地盯着月不挽瞧,“是谁送给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