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挽神色微变,不知道时青是不是在诈她,还是确实有了什么证据。
他带来的这句话,是毫无遮掩的威胁。
教唆她杀了纪浮桥,也只是为自己开路而已。暗门是月不挽的天下?
怎么可能!
论资历论实力,失去了纪浮桥,月不挽还不足以称霸暗门。
没有纪浮桥的强力压制,暗门这种地方,网罗了万千性格各异,大多却是桀骜不驯的高手,只会乱作一团。
时青也想掺和这一脚。
他想利用月不挽弑主,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乱,这盘局越来越乱了。
西柔见她不语,紧跟着道:“你也不必跟我装,我说的这些话,全都是为你好。你是个聪明人,该明白的。”
月不挽压住心绪,恢复了寻常神色,又挑了挑眉,眼角挟着微妙的笑意,似嘲讽似轻蔑。
“我不明白。”
夜风阵阵,月不挽转身,笑容消失。
随着吱哑一声响,门开了,她衣袂轻掀,踏入屋,身影淹没在黑暗中。
西柔盯着月不挽消失的那处,眼神中似有恨意,却又渐渐散去。
她握紧拳头,又松开,然后再次握紧。
“月不挽,你得意什么?”西柔几乎在咬牙切齿,“即使是明月殿,也只会是、我、的!”
屋外树枝摇晃,草木零落。
月不挽见着窗纸上投射出的树影,更觉长夜清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