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吓了一跳,却依旧轻声劝慰:“爹爹,我们这样的门户,给他作妾已是难得。”
“你可是真心喜欢他?”苏欣不料苏永昌有此一问,心中想起一个人,半晌咬了咬唇,点点头。
苏永昌站起来怒喝道:“你撒谎,一共见他几次,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晓得,就喜欢他。女儿家如何能私定终身。”
苏永昌一通发泄出来,后退几步坐在椅子上又道:“你这是觉得爹爹无能,护不住苏府,护不住你对吗?”
苏欣听苏永昌说罢,直直跪在地上,泪意再难忍。
“爹爹,这么多年,女儿皆受您疼爱与庇护。可现在不仅女儿需要您,还有阿娘和远儿,这个家不能没有您。”
苏欣声音哽咽,思及苏永昌多年来的父爱,泪水落的更多。
“爹爹,女儿大了左右不过嫁人,既然是早晚的事,又何须这般动怒。我们是斗不过权贵的,幸而他有所求,我们方能无碍。爹爹您想想阿娘腹中孩儿,他还没能出世,若爹爹您出了什么岔子,阿娘她又岂会独活。苏府少了您,远儿年幼难堪大任,我和远儿会遭受什么,您心中不会不知。族内、二叔都紧紧盯着苏府家产,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苏永昌眼中也落下泪来,这个女儿是他怀着期盼生下的,一岁岁长大,他皆陪伴着。
这是他的心头珍宝,又如何能舍得与他人作妾,更何况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这个无能的父亲。
“都怪爹爹不听你和你阿娘的话,总是分心照顾你二叔,让他没半点长进,现在带累了一大家子,还要教你一个女儿家来偿还,真是枉为人父。”
苏永昌气极,不停地捶着自己胸口,苏欣连忙上前制止。
苏欣抱着苏永昌的胳膊,哭道:“爹爹您莫要这么说自己,女儿已经很感激了,这么多年衣食无忧,纵着我出府玩闹,一般女儿家哪有这个待遇。爹爹您护我十余载,现在是我报您生养恩之时,让我来保护您,保护阿娘好么?”
不待苏永昌回答,门口一声惊呼,传来声响。